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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為一個眼神去大同................李銳



那時候文革浩劫剛剛結束。

那時候當過紅衛兵,做了六年知青,又在鋼鐵廠幹了兩年半熟練工的我,終於因為寫小說而調進了《汾水》雜誌編輯部。和很多中國人的命運一樣,我的母親、父親先後在文革冤案的迫害中去世。那時候的我還背著一個很大、很難熬的家庭政治包袱,父親的罪名能否平反還是一個等待了很多年的恐懼的等待。文革的結束對於我來說遠遠不是只有得救的狂喜。親人在迫害和折磨中的去世,給心靈的創傷就像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黑洞。從天堂到地獄的精神幻滅,又在那個黑洞外面留下一片荒蕪的空曠。記不清在多少個不眠之夜和父母相見,記不清在多少個不眠之夜獨自一人守著荒蕪和空曠,守著那個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

那時候全中國都沉浸在轟轟烈烈的傷痕文學的眼淚裡,可是我卻沒有寫出一個字的「傷痕」,不是不想寫,是不能寫,在許多人(包括我自己)以神聖、真理、革命之名相互殘殺、虐害之後,「人間」這兩個字讓我無言以對。

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平生第一次去大同,第一次和那個眼神霍然相遇。

表面的理由是到了五四青年節,團支部要組織活動,其實是一群被禁閉了許多年的年輕人憋得難受,實在想出去逛逛。三十年前的中國還沒有旅遊業,那時候時興的說法叫春遊,還多少保留了一點簡樸的詩意。我們的春遊沒有什麼嚴格的計畫,只是在假期之內,往一個方向上盡其可能的多走走,多看看,有點信馬由韁的散漫。一夥年輕人熱熱鬧鬧的遊到了大同,大家先登北嶽恆山,然後是金龍峽谷百丈絕壁上的懸空寺,接下來當然就是最著名的、人人必看的雲崗石窟。北嶽恆山、懸空寺、雲崗石窟都沒有圍牆,都沒有門衛,也都不收門票,到處都是掩飾不住的荒蕪和破敗。雲崗的院子裡,除了文物所的管理人員,沒有解說員。走過亂石遍布的河灘,走到武周山腳下,在一個又一個幽黯的石窟裡出出進進盲目地亂轉,遠遠的,就看見了雲崗大佛偉岸如山的側影:大耳垂肩,結跏趺坐,微微頷首,面對著塞外的亙古荒原。我們一個石窟,一個石窟的看過去,在落滿了煤灰和沙塵的地面上留下些凌亂匆忙的腳印,留下些嘁嘁喳喳的猜測和爭論。不遠處,河灘邊上的楊樹剛剛抽出嫩綠的葉子,楊樹下面拴著幾頭寂寞的黃牛。石窟前空地的草叢邊上悠閒地遊蕩著兩群覓食的雞。荒涼、寂寞的悠閒中,我們這一群人的興奮顯得有點突兀。

終於,嘁嘁喳喳的閒談和爭論忽然靜了下來,左顧右盼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集中到對面,一群心猿意馬、玩興正濃的年輕人和大佛臉對臉地正面相遇了。片刻的安靜之後,人群裡發出幾句辭不達意的感嘆:

「噢──這就是大佛呀!真高呀,真大……」

「這麼高,這麼大得鑿多少年啊……」

「你說怎麼別的都毀了,怎麼大佛就沒有毀呀?一千四、五百年啦……你看,你看,都挺好的,眼睛還是亮的,還是黑眼珠……」

「那黑眼珠是什麼東西做的?怎麼裝進去的呀?」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西斜,山腳下邊別的遊客早已陸續散去,只剩下我們這一群。夕陽從武周山背後輝映著乾淨、遼遠的藍天。沒有雲,也沒有風,只有天幕上被夕陽輝映的透澈的寧靜,和身邊辭不達意之後的再一次安靜。

在孝文帝遷都洛陽之前,大同一直是北魏王朝的首都。料想不到的是,雲崗石窟正是經歷了「太武滅佛」的浩劫之後,在「文成復法」時期開始鑿建的。武功赫赫的太武帝拓跋燾在位期間,曾經兩度下詔滅佛,拆毀寺廟,搗毀佛像,強令僧人還俗,徵召五十歲以下的沙門還俗服役,捕殺拒不還俗的高僧。雲崗現存的四十五座石窟,五萬一千多尊造像,都是在文成皇帝宣布「復法」之後持續六十年累建而成的。眼前第二十窟的這尊佛像,就是到處被人傳頌的雲崗大佛,屬於初期開鑿的「曇曜五窟」,是由著名的曇曜和尚主持建造的。這五窟的主體大佛的造像分別以北魏的道武、明元、太武、景穆、文成五帝為楷模,其中四位安詳而坐,只把滅佛的太武帝設定為立佛,而且在他的袈裟上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千姿百態的佛像。滅佛浩劫好像是昨天的噩夢,柔腸寸斷的慈悲終於化石為佛,武周山終於成為一切佛緣的再生之地。雲崗大佛是死而復生的佛。對面那雙靜穆平和的眼睛不止是閱盡了一千五百年人間苦難的眼睛,也正是一雙死而復生的眼睛。

一千五百年之後,「滅佛」的人和「復法」的人都已經化為塵土。一千五百年之中,更不知有多少朝代和生命化為了塵土。只有武周山下這雙安靜的黑眼睛留在了荒蕪的寂靜當中。

和那個靜穆平和的眼神對視著,忽然就有眼淚湧上來,忽然就有深深的撫慰從這雙黑色的眼睛裡,從那個無底的黑洞裡瀰漫出來……



2011年8月26日 星期五

在敦煌的市集看到一種用麻線編的鞋...............薩埵那橫躺在大地上,一頭母虎在噉食腰部,兩頭幼虎啃食大腿。捨身者的身體





 



面對一群餓虎,有人願意把肉身給虎吃嗎?大太子波納羅說:一切難捨,不過己身…… 麻線鞋 在敦煌的市集看到一種用麻線編的鞋,很像古畫裡西行求法的僧侶腳上穿的。下面是好幾層舊布料和紙片,用漿糊黏成厚鞋底,手工縫衲的粗麻線線腳,結結實實,看起來有可以行萬里路的牢靠。鞋幫和鞋頭也是用幾層的厚布裁製,鞋面兩側卻是用軟麻線牽成,像今日的透空涼鞋,都是縫隙。我拿在手中,看了很久,這鞋的樣式太熟悉了,敦煌洞窟壁畫供養人像裡僧侶腳上都有一雙這種樣式的鞋,畫中玄奘大師身背行囊,腳上也有一雙。看起來只是舊布料舊紙片縫製,拿在手中也很輕,卻難以想像或許是西行求法者穿著這樣的鞋,踏過漫漫長途,千里迢迢,走去了天竺。護持著求法者誓願深重的一雙腳,這鞋,握在手中,彷彿有了不同的分量。廉價、結實,不是糊弄觀光客的粗糙工藝,當地庶民百姓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每天要穿著行走,壞了就要換,才會如此平價而扎實吧。我買了幾雙,第二天清晨就穿上這鞋上鳴沙山。 鞋子穿在腳上,踏在沙裡,才發現它傳承上千年的價值。鞋底入沙,不滯礙,不滑溜,彷彿是沙的一部分。腳抬起時,沙粒即從兩邊透空縫隙滑出,腳趾乾乾淨淨,不沾黏沙塵。輕盈柔軟,通風透涼,這樣的鞋,是可以走過這八月烈日下四十公里長的鳴沙山了。 鳴沙山下有月牙泉,在金色起伏的沙丘間,一汪碧綠透亮泉水。彎彎的月牙,搭配著沙丘優美弧線,像是古老阿拉伯湛藍夜空裡的新月,安靜、纖細、純粹,是每個夜晚一千零一夜故事的開始。「沙不涸泉,泉不掩沙」,上千年來往過的人都留下了對這奇蹟風景的描寫。如同佛弟子合十微笑,聽了一段梵音經文,除了歡喜讚嘆,好像沒有多餘的言語。這樣乾淨的沙,這樣乾淨的泉水,這樣乾淨的僧侶穿著踏過沙丘和泉水的麻線鞋,使我覺得腳趾和步履都一樣潔淨了起來。 走到沙丘高處,遠眺月牙泉。遊客遠了,言語笑聲遠了,可以聽到風中鳴沙,很細微的叮嚀,像一種頌讚,也像心事獨白,腦海浮起敦煌254窟裡剛剛看過的薩埵那太子捨身飼虎的壁畫。 捨身 敦煌北朝的洞窟壁畫沒有後來唐代壁畫的華麗曼妙,剛剛傳入中土的古印度繪畫技法,和毛筆書法式的流暢線條非常不一樣。這些北涼北魏時期的壁畫,使人感覺到悲願激情交纏的宗教捨身情緒。色彩濃烈奔放,筆觸粗獷,造型莊嚴渾樸。254窟的薩埵那太子〈捨身飼虎〉是北魏壁畫的傑作,一點也不遜色於歐洲文藝復興米開朗基羅西斯汀教堂的〈最後審判〉。兩者都以肉身的墮落與流轉為主題,肉身升降浮沉,紫藍赤赭鬱暗的天地山川,彷彿在渾沌未開的時間與空間裡,肉身對自己的存在還如此茫然。發願、墜落、捨身,薩埵那太子和米開朗基羅筆下〈最後審判〉的肉身救贖一樣,深沉思索生命本質的難題──肉身如何覺醒?以繪畫的形式展現哲學命題,兩者都是曠世鉅作,只是敦煌北魏壁畫的工匠沒有留下姓名,早米開朗基羅一千年,在幽暗洞窟深處,一樣是度化開示眾生的偉大圖像。 米開朗基羅依據使徒約翰〈啟示錄〉畫成〈最後審判〉,闡述基督信仰的肉身救贖。敦煌北魏畫工依據當時剛剛譯成漢文不久的《金光明經》,以佛陀本生故事解說肉身捨去的深沉命題,兩者有非常類似的美學品質。 金光明經 《金光明經》在北涼時代經中天竺的法師曇無讖譯成漢文,很快在民間流行,成為佛教說法布道的重要經典,也成為畫工依據創作洞窟壁畫的故事範本。曇無讖(385-433)活躍在四世紀末至五世紀初,從印度到罽賓、鄯善、龜茲,大概跑過了古絲路今日喀什米爾、阿富汗、克孜爾、樓蘭一帶,一直穿過河西走廊,到了敦煌。北涼的皇帝沮渠蒙遜很看重他,奉為國師,使他譯經,但似乎更看重的是他通咒語法術的神奇能力。當時的人以為曇無讖可以「使鬼治病,婦人多子」。後來曇無讖聲名遠播,連北魏的世祖拓跋燾也依仗國勢強盛向沮渠蒙遜要人,蒙遜以為曇無讖私通外國,也懼怕他為他人所用,就謀害了曇無讖,死時才四十八歲。 北朝初期傳佛法的印度僧侶生平都像神祕傳奇,像鳩摩羅什(約334-413),像曇無讖,在絲路漫漫黃沙長途間流浪,從一個國度到另一個國度,出入於世間塵俗慾望與佛法之間,曇無讖在鄯善國因為私通公主而出亡,羅什最後被呂光逼著成婚,強納十名女伎,淫、酒毀戒。據說他曾經當眾僧面前吞食一缽鋼針,表明自己未離佛法。 他們來世間是為了傳法,而他們肉身最終都不能守世間的戒律,牽連在複雜情慾與政治的瓜葛中,羅什與無讖都不是以外在世俗規範證道的高僧,然而他們譯出的經文美極了,尤其是羅什,譯文可以傳誦至今,比美漢文裡最優美的詩賦。讀他譯的《金剛經》,可以把哲學論述的繁難譯成單純詩句的格律,彷彿讀詩,不覺得是在理解宗教經典,令人嘆為觀止。曇無讖約比羅什晚二十年,他的譯筆從《金光明經》來看,繼承了羅什的風格,兼具敘事與偈頌的交錯,漢譯文義與梵音咒語同時並存,創造了獨特的文體。今日東亞一代信眾讀《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依然是漢譯與梵音並存,使文字的閱讀介於理解與聲音聆聽之間。或許當時信眾不完全是漢族,古絲路一帶,諸多種族雜處,羅什、無讖本身都來自印度,又經歷各個不同語言地區,因此保留了語言的多樣性。廣大信眾,識字者不多,經文多由僧侶宣講解讀,因此曇無讖的《金光明經》中大量使用四字一句的韻文偈頌,如「鬼神品第十三」,以長達四百多句的四字韻文唱誦。當時僧侶為信眾高聲念誦,語言鏗鏘,疊字疊韻,「是身不堅,如水上沫,是身不淨,多諸蟲尸。是身可惡,筋纏血塗,皮骨髓腦,共相牽連」,薩埵那太子捨身前的獨白,如歌如訴,信眾聆聽,來自僧侶肺腑呼吸,肉身共鳴,或許比文字的閱讀更有感染力量。《金光明經》一共十九品,其中「功德天品第八」完全以漢字音譯灌頂咒語,如果只通漢語,其實無法理解內容,是最純粹的聲音讚頌。無讖似乎比羅什更接近咒語的神祕信仰,當時他也的確有「大呪師」的稱號。 《金光明經》當時在民間廣為流傳的是其中「流水長者子品第十六」和「捨身品第十七」。都是佛陀在王舍城為弟子追憶自己往昔前世的兩段故事。經中說的是「往昔因緣」,我們的肉身,有一天或許都將是「往昔因緣」吧。「流水長者子」是看到池水乾涸,十千條魚將死,流水長者發願以二十頭大象載水,濟度魚群。 捨身品 「捨身品」敘述的就是薩埵那太子捨身飼虎的故事,敘事情節如同小說,引人入勝,成為北朝當時最普遍流傳的繪畫主題。故事說國王羅陀有三名太子,大太子波納羅,二太子提婆,三太子就是薩埵那(也譯為薩埵)。三人到園林遊戲,偶遇一虎生產,生下七隻小虎,因為沒有食物吃,無法哺乳,「飢餓窮瘁,身體羸瘦,命將欲絕」,母虎與七隻小虎都即將餓死。大太子波納羅告訴薩埵那說:「此虎唯食新熱血肉──」「新熱血肉」使人想起割肉餵鷹的尸毗王,古印度的捨身都從這麼真實的「新熱血肉」開始,而這四個字似乎不常見於儒家經典,當時初譯為漢文,不知對漢族的知識分子是否有極大震撼。 面對一群餓虎,有人願意把肉身給虎吃嗎?大太子波納羅說:「一切難捨,不過己身。」一切最難捨棄的不過就是自己的肉身吧!這是大太子的當下領悟。二太子接著說:「以貪惜故,於此身命,不能放捨!」是的,我們對自己的肉身都有這麼多貪惜,看到其他生命受苦,自己有悲憫,卻無法放捨。「捨身品」用了極特殊的敘事方式忽然轉入三太子薩埵那的發願──「我今捨身,時已到矣──」 我們其實很難理解薩埵那捨身的動機與邏輯,對漢族儒家教育而言,人與虎是對立的,只有「武松打虎」,卻絕無人捨棄肉身救虎的可能。 故事宣講至此,廣大信眾起了好奇。為什麼?為何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室少年,萌生了用自己的肉身餵給老虎吃的念頭。經文裡也有「何以故?」三個字的問句。聽講大眾都在等著答案。 薩埵那的思考不是從悲憫老虎開始,他想的是自己的肉身處境,──「處之屋宅,又復供給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象馬、車乘,隨時將養,令無所乏,我不知恩,反生怨害,然復不免無常敗壞,是身不堅,無所利益,可惡如賊──」「若捨此身,即捨無量廱蛆、瘭疾,百千怖畏──」他有了對自己不堅固的肉身最徹底的反省──「是身不堅,如水上沫,是身不淨,多諸蟲尸。是身可惡,筋纏血塗,皮骨髓腦,共相牽連──」 那個敦煌254窟壁畫的畫工也在現場聆聽故事宣講吧,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肉身,這麼多憂愁煩惱,筋纏血塗,皮骨髓腦,這個不堅固也不乾淨的肉身究竟要做什麼? 還至虎所,脫身衣裳,置竹枝上── 薩埵那怕哥哥們阻止,支遣他們離開,回到老虎陷身的懸崖,脫去衣服,放在竹枝上。畫師聽著僧侶宣講,構思他的畫面了。 他開始在空白的牆壁上勾勒出輪廓,薩埵那跪在地上,高舉左臂,右手當胸,發了捨身的大誓願。經文的描述有很多細節,薩埵那在要跳下懸崖之前,忽然想到老虎已經多日沒有食物,身體羸瘦,已經沒有力氣行走,即使跳下懸崖,牠們也無法前來吃我,薩埵那因此想了一個辦法,用乾竹枝刺斷頸脈,讓血流出,方便老虎可以舐血,恢復體力,再噉食骨肉。 壁畫中薩埵那右手正以竹刺頸,高舉的左手,連接著第二個向懸崖跳下的動作,這是經文中最聳人聽聞的一段。蔣勳/圖片提供 這是經文最聳人聽聞的一段吧,畫師眼中有了熱淚,他或許陷入沉思──「原來捨身是要有如此勇猛的誓願啊!」畫師在空白牆壁上勾勒了第一個薩埵那的形象「即以乾竹刺頸出血,於高山上,投身虎前,是時,大地六種震動──」,壁畫中薩埵那右手正以竹刺頸,高舉的左手,連接著第二個向懸崖跳下的動作。(圖一) 據說那時洞窟裡幽暗,洞口外的光照不進來,畫工有時用蠟燭火炬照明,也有時洞窟深處,氧氣不足,無法燃火,又怕燭火熏黑牆壁,便用小鏡片折射戶外的光,牆壁上閃爍一片鏡光,畫工在這一片光裡畫畫。 薩埵那雙手合十,縱身向下跳,他的姿態像今日跳水台上的選手,少年的身體赤裸,手臂上有手鐲,原來肉身的粉紅,年代久遠,變成暗赭色,輪廓的線條也氧化成粗黑,好像這身體要在空中經歷時間劫難,斑剝漫漶,一點一點消逝泯滅,然而在終歸夢幻泡影之前,還有最後的堅持,停格成牆壁上一片不肯消失的痕跡。 畫工用停格分鏡的方法處理了薩埵那連續的三個動作──「發願刺頸」、「縱身投崖」、「捨身飼虎」。 時間的停格彷彿大地六種震動,薩埵那肉身背後是石綠色和赭紅的起伏山川大地。 時間與空間混沌渺茫,赤裸的肉身自無數無邊無量劫來,要在此時此地與自己相認了。 亞洲的石窟藝術在公元五世紀前後的成就是世界美術史的最高峰,然而這些無名無姓的畫工,留在幽暗石窟裡的輝煌作品,或許只是他們以身證道的一種修行吧! 他們其實是無數個薩埵那,肉身橫躺在永恆的時間裡,讓虎前來噉食,「骸骨髮爪,布散狼藉,流血處處」。近年敦煌石窟清理出當年畫工的居所,是比他們創作壁畫的洞窟還要窄小的石洞,晚間,工作一日的疲憊身體,就窩在那僅可屈膝容身石棺大小的洞中睡眠,然而或許他們羸瘦的面容在睡夢中是有飽滿的笑容的吧。 薩埵那橫躺在大地上,一頭母虎在噉食腰部,兩頭幼虎啃食大腿。捨身者的身體像米開朗基羅〈Pietà〉雕像橫躺在聖母懷中的基督。蔣勳/圖片提供 薩埵那最後的一個停格是橫躺在大地上,一頭母虎在噉食腰部,兩頭幼虎在啃食大腿。捨身者的身體像優美舞姿,一手後伸,仰面向天,完全像米開朗基羅〈Pietà〉雕像橫躺在聖母懷中的基督。(圖二)紫藍、石綠、赤赭,斑斕華麗。經文裡說薩埵那母親在夢中感應到太子捨身,她在夢中「兩乳汁出、一切肢節、痛如針刺」,「雙乳被割,牙齒墮落」,印度初傳中土的文學如此情感濃烈,如同當時壁畫,燦爛濃郁,愛恨糾結纏縛,肉身的省悟都在當下,沒有推拖。 《金光明經》用了長篇偈頌重唱整篇故事,把原來敘事的情節整理成詩的詠嘆。 敦煌石窟像一幕一幕未完的「往昔因緣」,天花繚亂。因為長途顛簸,肉身疼痛,夜晚難眠,在旅店休息,脫去腳上穿了一天的麻線鞋,在床邊靜坐,呼吸調息。腦海浮現薩埵那連續的發願、跳崖、捨身。浮現薩埵那赤裸的腳,面前並排整齊放置的一雙鞋,忽然彷彿似曾相識,也是不可知的往昔因緣嗎? 【2011/08/26 聯合報】@ http://udn.com/ 全文網址: 美學系列/薩埵那太子捨身飼虎 | 聯副‧創作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5/6550129.shtml#ixzz1W9GFWGsg Power By udn.com


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

好久不見 妳好 炎炎夏日 歡迎來 聽 演講 東方藝術 讓心靈 清涼一夏






 


 


七月份  去了一趟  瑞典 參加 2011 歐洲生殖醫學年會



遇到許多 美國老友 他们都各有所成 真好



會後順道拜訪 法國

這趟 只要有時間 都會去欣賞 西歐重要博物館 


也由於得到許多台灣留學生的幫忙


看到許多東方藝術品珍藏


百年來


西方漢學家 對 東方漢學歷史 竟瞭若指掌



 


斯德哥爾摩 遠東古物博物館 牆壁掛的數十幅黑白像片


其中一幅 竟然是瑞典 漢學家 上世紀 20 年代 和 年輕時 傅斯年 的合照  台大念許久 只聞傅校長 大名 從未 知其 容貌   竟然在北歐見到....................


 



 


東方藝術品收藏之豐碩 超出想像


台中分院寺監 果理 法師 得知 此 因緣


特邀 演講


歡迎來 聽


 


 



9月份寶雲講談




邀請法行會張宏吉醫師主講




邀請您一同來參與




一場跨越時空的交會
藉著佛像藝術之美
聆聽
傳遞千古不滅的梵音




日期  9/18(日)上午9:30-11:30


地點  台中分院(府會園道)




報名請洽會務組  溫景霖師兄  gynobob@seed.net.tw  電話 0928-416660


          或   專職  陳黎美師姊  chernlm@ddmf.org.tw   電話 04-2255-0665*110




祝福  中秋節快樂



台中寶雲講談系列


法鼓山 台中分院


台中市府會園道169號1樓


匯豐銀行 隔壁


新市政府正後方


九月十八日


09:30 ~11:30


電話   (04)2255-0665


 


2010年8月20日 星期五

2010年9月5日 上午10-12 點 法鼓山台中分院 張宏吉演講





 ddm.org.tw
緣起: 為何欣賞佛教藝術

 

1. 金剛經: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2. 佛像非佛 佛經亦非佛法

3. 文字 雕塑 皆是薰息之助緣 

4. 將心理引導 向 精神層次 之 重要媒介

5. 中國佛教藝術被近代中國人忽略 但卻被西方人高價購買並珍藏在歐美各重要博物館
 

 

 
演講綱要


1. 佛教何時傳入中國

2. 現存之幾件中國早期佛教雕塑

3.  
走進美國(Harvard Sackler museum, NY Metropolitan museum, Asian society, Uni. Penn. Museum, Philadelphia museum, San Francisco asian art museum, Nelson-Atkins museum) 英國 (British museum, Victorial & Albert museum) 之 重要博物館 欣賞中國各朝代最俱特色之代表藏品


4. 中國的米開朗基羅: 六件遼三彩羅漢
5. 天龍山石窟的發現 與 目前之流散處

5.  乾隆玉佛

 

 
禪修----開悟見性的道路

 





1. 你進入了一個虛空寂靜的境界 那是超越了一切感覺與觀念的境界 無法形容 但你卻可以嚐到真正的自由與安詳的滋味---牛的印跡

2. 舍利弗言:「我見此土丘陵坑坎,荊棘沙礫,土石諸山,穢惡充滿。」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見此土為不淨耳!舍利弗!菩薩於一切眾生,悉皆平等,深心清淨,依佛智慧,則能見此佛土清淨。」於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時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寶嚴飾,譬如寶莊嚴佛,無量功德寶莊嚴土,一切大眾歎未曾有!而皆自見坐寶蓮華。佛告舍利弗:「汝且觀是佛土嚴淨?」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本所不見,本所不聞,今佛國土嚴淨悉現。」佛告舍利弗:「我佛國土,常淨若此,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眾惡不淨土耳!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如是舍利弗,若人心淨,便見此土功德莊嚴。」當佛現此國土嚴淨之時,寶積所將五百長者子,皆得無生法忍,八萬四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佛攝神足,於是世界,還復如故;求聲聞乘者,三萬二千諸天及人,知有為法,皆悉無常,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八千比丘,不受諸法,漏盡意解。---維摩詰所說經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哥倫比亞大學 董事會 會議室 及 其 秘密寶藏

董事會就此



董事们


明 崇禎 童子



到處都是中國古代藝術品


右側上方 應是龍門 唐代佛頭


元 木雕 觀音


唐代石佛 一流


龍門




龍門菩薩


 


 


 


 


2009年8月28日 星期五

Kaiuso 京都古典禪院出售 日圓 8.000.000.000.




 


 



 













Kaiuso
Kyoto, Japan

THE VILLA: Kaiuso’s villa was built on the grounds of the Nanzenji Temple in 1905, a vestige of which remains in the form of a belfry in a corner of the garden. Divided into two distinct parts, the main residence features both traditional Japanese and Western-style buildings. Accessed through a large gate and a gently curving path that crosses a stone bridge, the Japanese-style portion of the main building is a long structure with a copper roof, canopy, and eaves. Constructed in the traditional sukiya architectural style, used in many culturally significant buildings throughout the country, the home utilizes high-quality Japanese hemlock wood in decorations and ceiling materials, as well as cedar, lacquered finishes, and powdered gold decorative touches. Living spaces include original tatami rooms, highlighted by a multi-purpose main room that is 12.5 tatami mats in size, or approximately 218 square feet, and features a large decorative window. A Buddhist altar room was a late addition, paired with a spacious 25 tatami–sized living area. After spending time in France, Inabata also required a Western-style residence for his personal quarters. The second residence was built in 1916, and boasts brick construction with an abundance of classic Japanese accents including decorative roof tiles, a Japanese-style frame, and a frieze copied from the Hall of the Poetry Immortals at Shisendo that adorns the large dining room. A first-floor kitchen and a full basement are added amenities.

THE GARDENS: Created by Ueji, the most famous gardener of Japan’s modern era, Kaiuso’s profoundly inspiring gardens differ from traditional Japanese garden design in that they present a realistic view of nature, rather than an idealized representation. Due to Kaiuso’s location and elevation, it is the first garden to receive waters fed directly from the Lake Biwa Canal, which has come to symbolize the modernization of Japan. Three teahouses are scattered across the property, including the Zangetsutei and Ryuginan teahouses to the east of the villa and the Sodo teahouse, reached through a cavelike tunnel at the southern end of the garden. Both Ryunginan and Sodo offer excellent opportunities for tea service and quiet entertaining. The Ryunginan teahouse comprises a large main room, two smaller tea-preparation rooms, and two kitchen-like areas and is surrounded by peacefully meandering streams. Sodo’s hilltop location provides panoramic views of the breathtaking Kyoto skyline. Flanked by stone paths, mossy rocks, and rolling hills, and a number of trickling waterfalls that spill into ponds, Kaiuso is one of the most extensive and beautiful gardens still in private hands.

THE LOCATION: Kyoto serves as the perfect site for this wondrous garden. Once Japan’s ancient seat of government, known for its scenic gardens and temples, Kyoto has undergone numerous transformations and stands today as a diverse and modern cityscape. Situated amid the revered and sacred grounds of the Nanzenji Temple, Kaiuso is certainly its crown jewel.

Offered at ¥8,000,000,000.




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

帶有尼泊爾風格ㄉ中國元代等身夾紵釋迦牟尼佛








安靜的坐立在哈佛博物館的天龍山石佛---無與倫比ㄉ完美造型

 


未被移動前之原貌



近照


後修鼻


斯坦因與王圓籙道士 改變敦煌經卷命運關鍵時刻









斯坦因是出生在匈牙利的猶太人。 1896年他参加了英印政府出资的边境考察,由此让他的职业志向急剧改变——他要到中国的新疆等西部地区考察。 1896年他參加了英印政府出資的邊境考察,由此讓他的職業志向急劇改變——他要到中國的新疆等西部地區考察。 在发现敦煌之前,他曾在1900年和1901年间到过新疆,在尼雅等地发掘并带走了大量的文物。在發現敦煌之前,他曾在1900年和1901年間到過新疆,在尼雅等地發掘並帶走了大量的文物。 而他1906年开始的第二次中国之行,是他一生中辉煌的顶点——他在此行中来到了敦煌石窟而他1906年開始的第二次中國之行,是他一生中輝煌的頂點——他在此行中來到了敦煌石窟



,从中劫掠了大量珍贵的文物。 ,從中劫掠了大量珍貴的文物。

 斯坦因于1907年3月12日到达敦煌,由于王道士( 即王圆箓,此时正在敦煌石窟为建自己的道观“太清宫”而四处奔走。1900年6月22日,他和一个杨姓伙计在现编号为第16号的石窟发现了敦煌藏经洞 )和两个徒弟外出化缘,千佛洞只有一位年轻的和尚看守,他向斯坦因和蒋孝琬( 斯坦因的中文翻译兼秘书 )展示了一卷来自藏经洞的宋代之前印刷的汉文佛经。斯坦因於1907年3月12日到達敦煌,由於王道士( 即王圓籙,此時正在敦煌石窟為建自己的道觀“太清宮”而四處奔走。1900年6月22日,他和一個楊姓伙計在現編號為第16號的石窟發現了敦煌藏經洞 )和兩個徒弟外出化緣,千佛洞只有一位年輕的和尚看守,他向斯坦因和蔣孝琬( 斯坦因的中文翻譯兼秘書 )展示了一卷來自藏經洞的宋代之前印刷的漢文佛經。 在精明的“蒋师爷”指点下,斯坦因决心“应采取审慎、缓慢的行动”来最终得到这批珍贵文物。在精明的“蔣師爺”指點下,斯坦因決心“應採取審慎、緩慢的行動”來最終得到這批珍貴文物。

经过漫长的等待,斯坦因终于在5月21日见到了王圆箓。經過漫長的等待,斯坦因終於在5月21日見到了王圓籙。 在他眼里,这个宝库的看守者“看上去有些古怪,见到生人非常害羞和紧张,但脸上却不时流露出一丝狡猾机警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从一开始我就感到他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在他眼裡,這個寶庫的看守者“看上去有些古怪,見到生人非常害羞和緊張,但臉上卻不時流露出一絲狡猾機警的表情,令人難以捉摸。從一開始我就感到他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斯坦因并没有立即提出瞻仰藏经洞中的文书,而是先对千佛洞的洞窟进行逐一摄影。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斯坦因並沒有立即提出瞻仰藏經洞中的文書,而是先對千佛洞的洞窟進行逐一攝影。 在答应给王道士修缮庙宇的“功德”进行捐助以后,“王圆箓唯一应允的是让我们看一看他手头的几份卷子,而且还加上许多限制条件”。在答應給王道士修繕廟宇的“功德”進行捐助以後,“王圓籙唯一應允的是讓我們看一看他手頭的幾份卷子,而且還加上許多限制條件”。

在斯坦因看来,用金钱强行收买是行不通的,唯一的途径只能利用王道士“虔诚、无知而又很执著”的性格。在斯坦因看來,用金錢強行收買是行不通的,唯一的途徑只能利用王道士“虔誠、無知而又很執著”的性格。 在每日对各个洞窟的考察中,斯坦因发现“王道士尽管对佛教知之甚少,但却和我一样,对唐僧顶礼膜拜”。在每日對各個洞窟的考察中,斯坦因發現“王道士儘管對佛教知之甚少,但卻和我一樣,對唐僧頂禮膜拜”。 于是,就在四周绘满了唐僧传说故事的道观大殿里,斯坦因开始向王道士大谈自己对玄奘的崇拜:描绘自己如何地沿着玄奘的足迹穿越人迹罕至的山岭和沙漠,追寻玄奘曾经到达和描述过的圣迹。於是,就在四周繪滿了唐僧傳說故事的道觀大殿裡,斯坦因開始向王道士大談自己對玄奘的崇拜:描繪自己如何地沿著玄奘的足跡穿越人跡罕至的山嶺和沙漠,追尋玄奘曾經到達和描述過的聖蹟。 “尽管王道士的眼光中还有一丝不自在,但我已从他发亮的眼神中捕捉到我所想要的东西,最终他露出了一种近乎入迷的表情”。 “儘管王道士的眼光中還有一絲不自在,但我已從他發亮的眼神中捕捉到我所想要的東西,最終他露出了一種近乎入迷的表情”。

终于,另一件意外事件促使王道士下决心向这位“西来玄奘”打开宝库。終於,另一件意外事件促使王道士下決心向這位“西來玄奘”打開寶庫。

 一天清晨,蒋孝琬激动地向斯坦因展示了一束王道士向他们提供的经卷,正是“玄奘从印度带回并翻译出来的汉文佛经。在经卷边页上竟还有玄奘的名字,令他惊叹不已”。一天清晨,蔣孝琬激動地向斯坦因展示了一束王道士向他們提供的經卷,正是“玄奘從印度帶回並翻譯出來的漢文佛經。在經捲邊頁上竟還有玄奘的名字,令他驚嘆不已”。 于是,当天晚些时候,斯坦因在“蒋师爷”的陪同下与王道士交涉的时候,故意以一种近乎迷信的口吻说,正是唐僧的在天之灵将这些密室藏经托付给对佛经一无所知的王道士,以等候自己——从印度来的唐僧的崇拜者和忠实信徒——的来临。於是,當天晚些時候,斯坦因在“蔣師爺”的陪同下與王道士交涉的時候,故意以一種近乎迷信的口吻說,正是唐僧的在天之靈將這些密室藏經託付給對佛經一無所知的王道士,以等候自己——從印度來的唐僧的崇拜者和忠實信徒——的來臨。

几小时后,王道士就开始拆除堵在密室入口的砖墙。幾小時後,王道士就開始拆除堵在密室入口的磚牆。 在位于藏经洞旁的一间侧室中,斯坦因开始不断地翻阅王道士从洞里搬运出来的经卷,第一天的收获就令他瞠目结舌,工作量的浩大使得他连一个“最粗略的标题目录”都没有时间建立。在位於藏經洞旁的一間側室中,斯坦因開始不斷地翻閱王道士從洞裡搬運出來的經卷,第一天的收穫就令他瞠目結舌,工作量的浩大使得他連一個“最粗略的標題目錄”都沒有時間建立。 不仅如此,由于担心王道士的警惕与猜疑,斯坦因只能匆忙地挑选书法最精美、完整的写卷和保存完好的美术品,他“一面竭尽所能地赶工作进度,一面还得摆出漫不经心的模样来,将挑剩的部分还给王道士,以免让他意识到他手中的这批东西是无价之宝”。不僅如此,由於擔心王道士的警惕與猜疑,斯坦因只能匆忙地挑選書法最精美、完整的寫捲和保存完好的美術品,他“一面竭盡所能地趕工作進度,一面還得擺出漫不經心的模樣來,將挑剩的部分還給王道士,以免讓他意識到他手中的這批東西是無價之寶”。

这一招果然奏效,王道士开始不断地将洞中的其他经卷搬出来供斯坦因浏览。這一招果然奏效,王道士開始不斷地將洞中的其他經卷搬出來供斯坦因瀏覽。 5天后,终于有一大堆写卷和绘画被挑出来包好放在侧室的一边,斯坦因与王道士再次长谈,又开始不断声称自己“是玄奘的在天之灵让自己很荣幸地来取得这批数目巨大的藏经和其他圣物。由于王道士本人不能胜任对这批经卷进行研究的重任,所以应该将它们交由印度或西方研究佛教的学者来进行研究,这也是一件积德积善的事。作为交换,他还将获得一笔捐赠,用于资助洞窟庙宇的修缮”。 5天后,終於有一大堆寫捲和繪畫被挑出來包好放在側室的一邊,斯坦因與王道士再次長談,又開始不斷聲稱自己“是玄奘的在天之靈讓自己很榮幸地來取得這批數目巨大的藏經和其他聖物。由於王道士本人不能勝任對這批經捲進行研究的重任,所以應該將它們交由印度或西方研究佛教的學者來進行研究,這也是一件積德積善的事。作為交換,他還將獲得一筆捐贈,用於資助洞窟廟宇的修繕”。 王道士开始动摇,终于答应了斯坦因的请求。王道士開始動搖,終於答應了斯坦因的請求。 由此,斯坦因开始对藏经洞文物的大肆劫掠。由此,斯坦因開始對藏經洞文物的大肆劫掠。 这批经卷是由“蒋师爷”负责运送的,他整整花了7天时间,才把这批文物搬运到探险队雇用的马车上。這批經卷是由“蔣師爺”負責運送的,他整整花了7天時間,才把這批文物搬運到探險隊僱用的馬車上。 (《三联生活周刊》2007年第11期朱步冲文) (《三聯生活周刊》2007年第11期朱步衝文)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